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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蔚华谈影响力投资:传统的公益慈善和商业投
来源: 作者:频道管理员 时间:2019-11-03 10:44

招商银行原行长马蔚华

新浪财经讯 “第五届全球社会企业家生态论坛”于2019年11月2日-3日在北京举行。招商银行(600036,股吧)原行长马蔚华出席并演讲。

马蔚华表示,影响力投资是介于传统的公益慈善和商业投资之间,同时兼顾财务收益和社会效益。一笔投资既有正面的财务回报,同时要有可量化的积极的社会影响力。这就是一个影响力投资的概念。假如我们用一个光谱来形容,这一头是商业投资,这一头是传统的公益慈善,他们之间的部分都叫影响力投资。影响力投资应该属于公益金融的范畴。

他强调,影响力投资必须是一开始目的就是既有经济回报,又有社会影响力。影响力投资回报多少,有你的不同追求决定,它是在光谱的中间,有的可能是影响力商务回报多一点。有的可能是社会价值多一点,根据不同的企业、不同的情况。但是有一条,它必须对社会影响力进行评估,量化的评估,而不是概念的界定。

以下为文字实录:

马蔚华:影响力投资几年前还在中国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今天越来越多的人理解了影响力投资的内涵。像夏华这样的企业在哪里找资金支持?就是影响力投资。影响力投资属于公益金融范围,它和我们现在新的发展理念可持续发展是连在一起的,我下面这点时间给大家介绍一下什么叫“影响力投资”,影响力投资和今天的可持续发展,和今天评比的公益企业家,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有一位当代作家,叫加德纳,他说财富古已有之,慈善机构也不新鲜。但是充满想象力地、建设性地、系统地利用私人的财富来解决人类的根本问题的想法是新的。影响力投资就是这样的一个新想法。

影响力投资是介于传统的公益慈善和商业投资之间,同时兼顾财务收益和社会效益。一笔投资既有正面的财务回报,同时要有可量化的积极的社会影响力。这就是一个影响力投资的概念。

我形象地说一下,假如我们用一个光谱来形容,这一头是商业投资,这一头是传统的公益慈善,他们之间的部分都叫影响力投资。影响力投资应该属于公益金融的范畴,什么叫公益金融?我卸任行长以后就是做慈善公益,我担任的第一个公益职务就是大家知道的壹基金的理事长。

壹基金,李连杰先生创建的,当时是私募,现在是一个政府批准的公务的慈善基金,包括马云、马化腾都是十个理事之一,我是他们的理事长。但是这样的壹基金也应该是一个传统的慈善机构,他是通过网上1块钱、1块钱地吸收善款,尽我所能,人人公益。

这个壹基金有很多优秀的青年人,他们在这里做公益,但是根据现行的政策要求,他们的工资确实很低。

这样传统的慈善工艺是解决社会问题,但是他现在遇到很多的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所以现在我们如果换一个角度看,同样是解决社会问题,我们用公益的理念、商业的模式、金融的工具结合起来,这就是公益金融。

公益金融还可以这样理解,用现代企业的管理方法管理公益组织,用市场的原则来配置公益资源,用金融的手段来解决社会问题,实现公益的目的。金融的手段包括影响力投资,也包括像影响力债券、慈善信托、公益创投,也包括我们说的社会企业。

在国际上的社会企业是解决社会问题,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这样的企业,它不以赢利为主要目的,但是它是商业组织,所以它可以持续,这就是公益金融。

影响力投资是公益金融其中的一个工具,影响力投资特点首先是动机。你要搞影响力投资,开始的时候出发点就是既有经济效益,也有社会影响力。而不是我们进行到中间,我们想为社会做点贡献,也不是我们先把事做完了。

我们很多前几年的发展,GDP上去了,但是我们的环境破坏了,我们再用捐钱解决社会环境,这不能算影响力投资。

影响力投资必须是一开始目的就是既有经济回报,又有社会影响力。

影响力投资回报多少,有你的不同追求决定,它是在光谱的中间,有的可能是影响力商务回报多一点。有的可能是社会价值多一点,根据不同的企业、不同的情况。但是有一条,它必须对社会影响力进行评估,量化的评估,而不是概念的界定。

所以他和其他的各种投资的一个最重要的特点,大家记住两条,出发点,既有经济效益也有社会影响力。最后要量化评估。

我们现在还没有标准,我们现在正在制定标准,制定标准的依据就是联合国17个目标。我现在很荣幸成为联合国发展的影响力目标,全国指导委员会之一,我们的使命就是完成这个标准的制定。

大家讲到影响力投资,脑子里还有一些概念,比如说社会责任投资,过去我们还有社会价值投资,底线投资、道德投资等等。我觉得这是我们不同的时代,人们的社会责任,在不同的时代表现在我们的资本投资中。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时候,那个时候社会责任表现为我们不对军火投资,不对毒品投资,不对越战的军火商投资。当然,后来就变成了社会环境,除了经济以外还有社会环境、自然环境、三重底线变成了社会责任投资。

社会责任投资发展到今天,我们不仅要在事情过后尽社会责任,我们在开始投资的时候就要有这样解决社会问题的目的,所以这就是各种投资之间的区别。

影响力投资的表现形式,刚才我也讲了,可以投资绿色金融、绿色债券,也可以投资社会影响力债券,也可以是慈善信托、普惠金融,影响力投资的基金也包括像夏华这样的社会企业。

全球影响力投资的规模发展很快,这个规模几乎是几何级增长,到现在超过1万亿美元。从事影响力投资的主要的机构,金融机构比较多,金融机构最多的是财富管理机构,而这个财富管理机构里边最多的是家族办公室。今年上半年全球家族办公室的报告,其中大约超过30%的家族办公室投资涉及影响力投资,之后是基金会,银行比较少,银行是贷款,不能投资。金融机构以及其他。

下面从三个方面讲一下影响力投资为什么在全球发展得很快。

第一,影响力投资的发展符合公益慈善发展的历史规律。

公益慈善的发展有一个道理,这个道理是回顾公益慈善发展的历史。几百年的历史,一定的生产力的形式,一定的经济发展水平,决定一定的公益慈善的表现形式和一定的公益慈善的管理形式。

在16世纪以前,那个时候生产力水平低,中世纪,当时源于圣经,所以慈善是在教会里进行的,当时中世纪的教会主导了慈善机构,因为那个时候慈善主要是救助饥寒交迫的人。

大家看过《巴黎圣母院》、《卡莫西多的礼物》,当时公益慈善是质朴的、简单的、单一的。17到19世纪中期,进入了封建社会的后期,这个时候的经济发展很快,原来的教会主导已经不能满足公益慈善发展,所以当时王室就取代了教会,这里有很多故事,大家研究一下历史就知道。王室接管了慈善,慈善公益不仅仅是饥寒交迫的人,而且把它当做政府缓解社会矛盾的工具,当时英法战争大量的残疾军人要通过公益来安置,炸毁了桥梁要用公益来解决,所以当时制定了伊丽莎白法规,这是当时世界上最早的慈善法规。

到了19世纪,经过英国工业革命以后,经济发展很快,这个时候我们把它叫做慈善事业的成熟期,也叫做现代公益慈善的阶段。

由于经济发展,美国出现了很多富豪,像洛克菲勒、卡内基,当时美国的钢铁大王、石油大王,美国的首富。当时他们认为用挣到的钱骄奢淫逸生活为社会不齿,如果把他们的钱给后代,会坑了后代,他们认为把钱应该捐给社会。

那个时候他们的方法是建医院、图书馆、学校,数以千计的去为社会提供这样的一个贡献。我们现在协和医院就是那个时候洛克菲勒捐的,那个时候的基金会很像现在的公司治理结构,董事会领导的科学决策,所以这个阶段叫“现代公益慈善阶段”。

历史发展到今天,20世纪到今天,由于科技革命、金融创新、全球化、资本化,全球的经济发展很快,财富的积聚也很快。去年像苹果,它的市值超过1万亿美元,相当于印度尼西亚的国民生产总值,富可敌国。

而另一方面,这个世界上还有20亿人每天的生活费3.1美元,这是多少?还有将近16亿占22%的人口没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这个环境,刚才潘基文先生、陆克文先生讲了,今年9月份联合国开气候大会,我们现在经过这几年,环境的恶化严重了,我们的地球面临非常严峻的挑战。还有很多问题,两性歧视,地域冲突,很多危及人类健康生存发展的隐忧处处可见,所以全世界可持续发展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政府的投入加上传统的慈善捐赠,只能解决1.4万亿,我们还有三分之二的缺口,怎么办?显然我们不能完全靠政府的投入,也不能完全再靠慈善捐赠。当然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就是你完全靠它解决不了这么多大的资金缺口。

换一种思维想这个问题,我们许多的问题,贫富差距也好,环境破坏也好,都是在经济活动中,在每一笔投资的过程中产生的,过去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假如我们按照影响力投资的逻辑思考这个问题,每一笔投资在它发生的时候,既考虑它的经济回报,也考虑它对解决社会问题的能力,如果有影响,这种社会问题就会越来越小。

所以我们倡导这样一种精神,影响力投资的新理念就是出于这样的一个考虑。

我们现在的社会问题很多,在我们自己身边也有很多的问题,人们对美好生活的需求和我们不充分、不平衡发展的矛盾,特别是这种矛盾表现在我们的养老、卫生、教育、社区方方面面,解决这些问题不能完全靠政府,也不能完全靠捐赠。

德鲁克是管理大师,他这句话我记忆深刻。只有把这些所有的社会问题,只有把它变成有利可图的商业机会的时候,这些问题才能根本解决,这也是我们社会企业存在的必然性。

所以回顾我们的历史,不同的生产力水平,不同的经济发展有不同的慈善方式,历史发展到今天,我们面临那么多的挑战,我们必须坚持把公益和慈善结合起来,必须坚持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既要解决企业的经济效益,也要解决问题的社会效益。所以这样我们的地球才能补救,我们的经济才能持续的发展。这是我讲的第一点,就是它符合规律。

第二,它符合社会向善、商业向善、资本向善的大的趋势,第一我讲的是规律,这个是我讲的趋势。社会向善、商业向善、资本向善。梓木也做了很好的解释。

最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那个时候有一个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叫爱德华·弗里德曼,他当时说企业就是给自己挣钱,别的不用管,那就是当时的主流价值观,不用管社会责任。十年后又一个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否定了他的看法,他说每一个企业给社会生产产品提供服务的时候,你要产生负面溢出效应,你是一个工业企业,你生产产品要排放污染的空气,你是一个农业企业要用农药,要用水,你既生产了农产品(000061,股吧),你要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这就是企业尽社会责任的意义。

另外,哈佛商学院有一个利益相关者理论,我们每一个企业都不是你自己的事,你有很多的利益相关者,所以你追求你的发展,你一定考虑各种利益相关者他们的情况,他们的感受、他们的得失,所以社会责任这个理论就越来越被现代社会所认识。

美国十年前的那次金融危机,使华尔街的形象非常受损。因为说实在的,每一次金融危机都跟华尔街有关,特别是这次次贷危机,华尔街很不光彩。华尔街为了改变自己的形象,首先接受了影响力投资,把它列为资产类别的一种和贷款投资一样的影响力投资。

全世界最著名的投资银行高盛,它为了搞影响力投资,花100亿美元收购了一个影响力投资的公司,所以美国很多华尔街的这些大佬都在寻求影响力投资。

在美国很多影响力投资机构的头都是来自于华尔街,尽管他们的薪酬还有差距,但是他觉得从事影响力投资更有意义。

我特别介绍一下明晟指数,也是KLD400指数,过去几十年,他们从美国资本市场选了400个公司,它的标准就是影响力投资的标准,既有正面的财务回报,也有积极可量化的社会影响力。在过去十五年面,明晟指数400投资回报率一直跑赢标普500,跑赢美国市场。这说明在美国的20年,美国资本市场也不完全是唯利是图,也是资本向善。

星巴克咖啡,刚提出节水25%,它的股票涨了一倍,资本市场是拥护的。很早以前,越战后起,美国人对反战情况都已经没有意思了,纽约时报公布了一个美国用凝固汽油弹在越南投放,让一帮惊慌失措、赤身裸体的越南儿童仓惶出逃。这个照片激怒了美国的反战情绪,他们说谁制造的汽油弹?他们发现美国的一个军火公司,他们抵制这个公司,抛他们的股票,一直搞到他们退出市场。所以资本市场是可以有是非的。

最后一点,我想讲一下影响力投资在中国还是大有前景的,中国可能成为全球最大的影响力投资的一个市场。首先影响力投资符合五大发展理念,五大发展理念:

第一是创新,我想影响力投资既是公益的创新,公益过去就是捐赠,现在我们把公益和投资结合起来,又是金融的创新、投资的创新,让他们结合起来。

第二是协调,没有什么能让一笔投资,一个经济行为、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结合起来,更能体现协调,所以它是协调的。

第三是开放,大家知道影响力投资是一个国际概念,现在有很多的国际影响力投资机构看上了中国,他们觉得在中国有巨大的影响力投资的市场,如果我们用影响力投资,用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去境外投资,去“一带一路”的沿线,我们一定会得到他们的拥戴,因为我们是既解决了经济问题,又解决了社会问题。

第四是绿色,绿色应该是影响力投资的应有之意,影响力投资绝对离不开绿色底色的概念。

第五是共享,所有的一切都是解决地球面临的挑战,都是为了解决现在巨大的社会问题。如果这些问题解决好了,我们有一个美好的世界,这个地球上所有的人都会共享这个美好的世界。

高质量发展,我觉得影响力投资也是践行中国十九大提出的从高速度向高质量发展这样一个转型。这很好理解,我们过去粗放式经济,汗水经济破坏了资源。现在高质量发展就是要既注意经济的发展,也要注意环境的保护,也要注意减少贫困差距。

中国在贫困问题上,在全世界反贫困斗争中,我们的巨大贡献达到75%。在过去6年,中国在习主席党中央的领导下,让8000万人脱离了贫困,按现有的标准脱离了贫困,我们还有2000万人。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到2020年,我们一定完成让贫困帽子彻底抛掉这样一个宏伟的目标。

影响力投资,也需要支持千百万贫困地区的农民改变自己的命运。因为产业扶贫是需要条件的,金融的条件很重要,普惠金融很重要。

过去有一个普惠金融的机构,是扶贫基金会下面的中和农信,在过去二十年里,他们为几百万企业解决500亿的贷款,覆盖21个省,让这些地方的贫困农民能够脱贫,所以这就是普惠金融。而普惠金融需要资本的支持,支持这些普惠金融完成农民扶贫的历史使命需要有资本,谁来充当这个资本?影响力投资。

所以对支持的蚂蚁金服、红杉资本等等,他们都投了中和农信,这就是影响力投资,让他们既有经济回报,又有影响力。

现在公益产品投资不足,特别在养老健康社区发展等方面,在浙江有一个绿康养老,它专门解决失农和半失农这些残疾人康养的。

过去的企业是民非企业,没有钱,十年五百张床,价格还很高。后来上海有一个影响力投资的机构,叫做绿康养老,他投了他,三年的时间就变成1万张床,而且成了亚洲最大的一个连锁企业。而且回报率也很高,达到20%。开始我以为是不是蒙我,后来我了解这个方面国家有很多的优惠政策,政策降低了成本,就提高了收益率。

所以投资绿康养老的就是一个典型的影响力投资,但是不是所有的影响力投资投资高回报,有一些不追求高回报,但是要可持续,要有回报,是商业行为,它不是捐赠。所以这就是我举的例子。

我们面临很多社会挑战,生存的环境面临挑战,这是我们共同关心的。

所以历史发展到今天,我们作为企业家的本质是创新,现在最大的创新是我们发展理念的创新,就是我们所有的企业家都应该追求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是什么,就是我们既要关心经济效益,更要重视社会价值。我们既要追求股东利益最大化,更要追求社会效益最大化。我们既要给这个社会提供好的产品、好的服务,还要尽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世界更美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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